咧之极,不禁称赞道:“这真是老叫化生平难得饮到的佳酿!”
说罢,一饮而尽。
他杯中方乾,忽告酒满,原来他身边有一红裳艳婢,在为他执壶,笑意盈盈,憨态可掬。
长耳酒仙东方心中—乐,又连饮三大巨觥,说道:“这坛‘碧螺春’佳酿,恐怕封陈了
三十年,不知府上这样的美酒,—共埋藏了多少?”
辛敬安用左手食指—拨鼻上架着的近视眼镜,忙道:“酒仙舌上的鉴别力,实令在下佩
服,这坛‘碧螺春’,的确有三十年岁月。
先府君早年亦嗜酒若命,每相隔五载,必然藏酒百坛,这‘碧螺春’么,至今还有一十
三坛之多。”
他完全是胡说八道,就是桌上陈放着的那一坛,也是从禁苑运来。
不过。酒仙东方坤并不去深加思索,一闻这“拢翠山庄”尚存佳酿甚多,便喜孜孜的说
道:“可惜老朽口中之福仅止于此!”
辛敬安心中一动,说道:“酒仙何出此语?莫非认为在下恭敬不足?”
东方坤长耳颤动,叹息一声,说道:“有红裳执壶,绛袖添香,若尚言主人没有诚意,
岂非罪过!”
“然则酒仙何故叹息?”
长耳酒仙仰着脖子,又咕碌—声连饮数觥,说道:“据传北京城中出现了一群妖邪,在
武林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!老朽意欲前往一探,才从四川蛾媚匆匆赶来,想瞧瞧是谁作崇?因
憾没有多少时间可资逗留。”
辛敬安面色一变,幸好酒仙正埋头拿起一只香酥鸡在啃,并未注意。逐道:“酒仙岂不
闻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,那北京既是藏龙卧虎之地,老人家一人前往,万一不幸‘拢翠山庄’
十四坛‘碧螺春’佳酿,恐怕再无知音——”
长耳酒仙仰天豪笑一声,说道:“九死时拼三尺剑,千金难买一杯绿,咱们且吃杯吧!
那些扰人之事,不谈!不谈也罢!”
两杯相碰,发出—阵轻微金属响声。
—更。
二更。
三更。
两人—直饮到更残漏尽。
桌上杯盘狼藉,坛中之酒已干。
号称长耳酒仙的东方坤,竟颓然醉倒。
辛敬安见任务完成,唯恐这世外三仙中的酒仙有诈,或是未能全醉,故意摇着长耳酒仙
的臂膊道:“酒仙,再开一坛如何?”
东方坤歪倒靠背椅上,咿唔一声,嘴里独自喃喃说道:“九死时拼三尺剑,千金难买一
杯绿……”
头一偏,便又醺然睡着了。
辛敬安知再无舛谬,手一挥,四个宫婢,纷纷退下。
接着,门帘掀处,现出三个老叟和一个老妇。飞纵席前,说道:“点子当真醉了?”
辛敬安得意地道:“当然,不过这家伙的酒量,恐怕举世之间难有第二,试想这陈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