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捻起那半页纸,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笔锋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“他们想种假树……”陈皓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,“却不知根,只能扎在纸上。”
他将那半页纸扔进火盆,看着火焰将其吞噬,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。
“皓哥,接下来……”柱子在一旁低声问道。
陈皓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向天空,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。
“接下来,就让他们好好看看……”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皓记酒馆,照在柜台上那几本有些泛黄的《寻印日记》上。
陈皓拿起最新的一本,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第贰拾柒本”。
自从“诱录局”的事情告一段落,义文堂也偃旗息鼓之后,他并没有放松警惕,而是让石头他们继续更新这本日记。
孩子们还是孩子们,天真烂漫,画风稚嫩,但笔触却越来越敏锐。
尤其是新增的“谁在抄我们”栏目,更是成了他了解潜在敌人的窗口。
今天的日记上,赫然画着一个模糊的身影,身着长袍,衣角处绣着一抹暗纹。
那纹路,陈皓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,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“这暗纹……”陈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吟道,“像是……府衙幕僚常穿的服饰上的?”
“府衙?”柱子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道,“皓哥,你是说,有人抄咱们的东西,抄到府衙里去了?”
陈皓没有回答,只是将日记递给一旁的李芊芊。
“芊芊,你看看这纹路,像什么?”
李芊芊仔细端详了片刻,秀眉微蹙,“这纹路……奴家也觉得有些眼熟,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,“皓哥,你还记得咱们酒馆的炭,都是从城外王记粮行进的吗?”
“王记粮行?”陈皓心中一动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奴家记得,王记粮行的账房先生,似乎也穿过类似的衣袍。”李芊芊继续说道,“要不,奴家去查查这三年来,所有进出粮行的票据?”
“好,就这么办!”陈皓当机立断,“一定要仔细,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!”
两天后,李芊芊拿着一叠厚厚的票据,走进了陈皓的房间。
“皓哥,奴家查到了!”李芊芊的声音有些激动,“你看,这是半年前,咱们进的一批炭的账单。这账单背面,被人用墨印上了这个纹样!”
陈皓接过账单,仔细一看,果然,在那不起眼的角落里,一个几乎要和炭黑色融为一体的暗纹,静静地潜伏着。
“果然……”陈皓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他们早就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日常交易之中了。”
敌人隐藏得如此之深,渗透得如此之广,这让陈皓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“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”陈皓心中暗道。
当晚,陈皓将赵秀才和徐六娘请到了皓记酒馆的后院。
“秀才,六娘,情况有些不对劲。”陈皓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我们的一举一动,似乎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。”
赵秀才捋了捋胡须,沉吟道:“皓哥,你是说,有人在暗中窥视我们?”
“没错。”陈皓点了点头,“而且,这个人很有可能就藏在我们身边。”
徐六娘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,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