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连忙喂他喝水。
孩子醒来,第一句话却是:“老师说……不能让字变成刀。”
陈皓眼眶微红,他紧紧握着石头的手,轻声说道:“放心吧,我不会让任何人利用文字去伤害别人。”
他将石头安置在密室中休养,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。
清明将至,赵秀才提议举行“字祭”。
祭祀的地点,选在了起源村的老槐遗址。
“不烧纸钱,而焚旧稿。”赵秀才对着村民们说道,“我们将一年来书写的生活记录,付之一炬,祭奠那些被遗忘的,被扭曲的真相。”
消息传开,十里八乡的村民纷纷响应。
他们带着自己一年来书写的文字,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祭典当日,老槐遗址前,人头攒动,黑压压的一片。
火焰升腾而起,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。
人们轮流朗读着自己的文字,诉说着自己的喜怒哀乐,控诉着这个世道的不公。
“我家今年收成不好,交了租子,就剩下几口粮食了……”
“我儿子被抓去服徭役,到现在还没有消息……”
“我婆婆病了,没钱看病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……”
一句句朴实的话语,却充满了力量,如同春雷般,震醒着人们沉睡的心灵。
最后,所有人齐声朗诵《百家册》的开篇:“我们认得这些字,所以我们不能被瞒。”
声音响彻云霄,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。
徐六娘则将“纪事布”缓缓覆于火堆上方。
烟熏火燎,将布上的图案永久定型。
这块布,日后被称为“烟铭帛”,被视为民间宪章的雏形。
它不仅仅是一块布,更是一部活生生的历史,是人民的声音,是抗争的象征。
祭典接近尾声,夜幕缓缓降临。
万富贵站在远处的高处,远远地望着祭坛上的火焰,
“陈皓,你休想得逞!我要让你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!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祭典当夜,陈皓立于高坡之上,俯瞰着山下跳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群,他的神情坚定而平静。
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望向远方黑暗的夜空,轻声说道:“起风了……”
祭典当夜,陈皓立于高坡之上,俯瞰山下跳动的火光和攒动的人群,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。
忽然,他敏锐地察觉到南方天际,一抹不寻常的火光隐隐冲起。
那火光妖冶而狂暴,如同黑暗中睁开的血红眼睛。
“不好!”陈皓心中警铃大作,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
不多时,柱子策马狂奔而来,马蹄声急促而杂乱,打破了祭典后残存的静谧。
“掌柜的!万记酒坊……失火了!库房全毁,烧了个精光!”柱子气喘吁吁,脸上满是惊愕,“据说……据说……是他万富贵自己点的!”
陈皓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南方那片燃烧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