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上,只写着一个“沈”字,字体苍劲有力。
他打开信封,取出里面的信笺,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火已燃,风将起。”
陈皓看完信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柱子,传下去,所有人准备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李芊芊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慌张。
“掌柜的,不好了,有人来了!”
陈皓闻言,眉头一皱,问道:“什么人?”
李芊芊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知道,他们来势汹汹,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陈皓深吸一口气
他缓缓地转过身,看着酒馆的大门,
“开门。”凛冽的山风呼啸着,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,粗暴地撕扯着陈皓的衣袍。
他站在北岭最高的悬崖边,眯起眼睛,眺望着远方那条蜿蜒如龙的商道。
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,如同辛勤的蚂蚁般,络绎不绝地穿梭其间。
那是希望,是即将燎原的星火。
“掌柜的!”柱子粗犷的声音由远及近,打破了山间的宁静。
他快步跑到陈皓身边,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,“醒炉居……醒炉居七日连开五城!京城、扬州、苏州……咱们的白炭,彻底火了!连镖局都在抢着接单,说是运一趟炭,比运金银珠宝都赚得多!”
李芊芊紧随其后,她那双灵动的眼眸中,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。
她将一张写满名字的名单递给陈皓,轻声道:“掌柜的,这是十二名曾在万记酒坊任职的伙计。他们近日陆续逃离,都带着酿酒的绝活,投奔咱们在各地筹建的‘光明窑’去了。”
陈皓接过名单,默默地看着,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着。
万富贵,你终于也开始慌了吗?
他沉默了良久,抬起头,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,直抵那高不可攀的权力中心。
“沈瞎子最近可提过皇宫?”他忽然问道,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李芊芊摇了摇头,如实答道:“没有,沈先生一直都只关注各地醒炉居的运营情况。”
陈皓笑了笑,那笑容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“那就说明,他已经进去了。”
山风吹起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,仿佛下一程的火焰,已在路上。
他转过身,大步向山下走去,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:
“备车,去京城。”
沈瞎子依旧端坐在“醒炉居”的后堂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仿佛永远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他指尖摩挲着一枚古朴的铜牌,那铜锈斑驳的表面,铭刻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纹路——这正是三十六洞天联络信物,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的隐秘势力,此刻却在他的手中悄然复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