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……”他轻声道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现在,轮到我们进京了。”
远处雷声滚滚,震耳欲聋,仿佛天地都在应和着陈皓的这句话,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雨夜,皓记酒馆内室,火盆噼啪作响,驱散着空气中的湿冷。
断喉燕带回的血布包裹,被小心地置于火盆旁烘烤。
陈皓的眼神专注而锐利,仿佛能穿透那层层血迹。
李芊芊早已备好北岭春茶,铜炉温热,茶香四溢。
这茶叶并非用来品茗,而是充当显影剂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,与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。
陈皓亲手剪开被油纸包裹的物件,那油纸年代久远,带着一种陈腐的气息。
随着油纸一层层剥落,一本以鱼鳔胶封皮的残卷显露出来——《天禄秘录》。
鱼鳔胶泛着幽幽的光泽,仿佛封存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他示意李芊芊将铜炉移近,自己则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残卷置于升腾的热气之上。
起初,什么也没有发生,只有茶叶的香气更加浓郁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空白的纸页上,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痕迹,像是隐藏在迷雾中的幽灵,一点点地显露真容。
那字迹是用特制的药水书写而成,只有在特定的温度和湿度下,才会显现。
它们细小而扭曲,仿佛是某种神秘的咒语,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历史。
李芊芊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,生怕温度过高或过低,影响显影的效果。
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。
随着茶烟的熏蒸,密文越来越清晰:“东阁壬字柒号令,实为伪诏启动符;静先生未死,然真身已囚禁于京西三十里外‘寒窑驿’。”
陈皓的眉头紧锁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那段文字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所掌握的线索一一对应。
东阁壬字柒号令,伪诏,寒窑驿……每一个词语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缓缓放下残卷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释放出来。
“你可识得寒窑驿地形?”他突然转头,看向身旁的断喉燕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断喉燕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:“曾随师父送药入宫,途经三次。那地方名义上是驿站,实为东厂私狱,四面环山,只有一条官道出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一把磨损的刀锋,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锋利。
陈皓闻言,陷入了沉思。
寒窑驿,东厂私狱,四面环山,一条官道……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一幅清晰的画面。
他仿佛看到了静先生被囚禁在黑暗的地牢里,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和无尽的黑暗。
次日清晨,北岭村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,和着淡淡的炊烟,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田园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