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,出了岔子。
眼前的‘李慕阳’,对于一些民俗并未深究。不知十月,古称寒衣节——《诗经》有云“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”,古人此时已备冬衣,后演变为祭奠先人的节日。
人们相信此月阴气最盛,亡魂会现身,故烧纸钱、制冥衣以慰亡灵。
如今这习俗虽已式微,但在湖南、福建、内蒙等地仍有留存。换言之,这般时节的无主孤魂出来觅食,本就寻常事。
「得,该动手了!」
空气像被瞬间抽干,庙檐下的风铃一声没响就哑了。
眼前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,家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,它惊慌失措地向后退,试图逃离这地方。
然而,就在瞬息之间。
刚才装神弄鬼的李慕阳突然出现。
“噗——!”
枯枝破空,干脆利落地贯颅而过,将黑影整颗头颅钉进银杏树干。木质炸裂声,混着魂体撕裂的尖啸,震得落叶簌簌。
“啧,偏了两寸。”
李慕阳眯上眼,像在欣赏一幅未完成的画,“要是钉在那棵柳树上,你就遁了,对吧?”
李慕阳走到前面,这会儿他已经不装了,直接问道:“我问你,是靠什么手段‘凝神聚魄’的?”
黑影的四肢抽搐,魂光从额头裂口汩汩外泄,像破掉的墨囊。李慕阳看的着急了,恶狠狠的单指压住树枝尾端,慢慢拧动:“再问一次——靠什么‘凝神聚魄’的?”
回答他的,只有更剧烈的颤抖……
李慕阳认定了,那些关于后人上香、祖仙成家神的屁话,都是骗人的。显然这家伙有额外的机缘,他必须知道点儿。
只是可惜,刚才他出手没个轻重的。眼前的家神已经出现了消散症状。
魂体的轮廓溶解,化作飞灰。
李慕阳啧了一声,定睛看了眼前——。
“咔。”
树枝末端竟贯穿了一枚玉扳指。裂纹从穿孔处蛛网般蔓延,渗出暗褐色血珠,一滴、两滴,落在银杏根部的苔藓上,立刻蒸腾出腥甜的腐气……
“原来是这玩意。”
李慕阳舔了舔犬齿,声音低得像磨刀。
“陪葬血沁的死人玩意儿……真特么的晦气。”
他两指夹住扳指,猛地一掰。
“咔嚓——!”
扳指就碎成三瓣。
阴风卷过,银杏树干上只剩一个焦黑的树洞……